1986年當我們三個臭皮匠來到東西大道時,東西大南正在進行最後的修建工作。
東西大道是個非常浩大的工程,它必須要打通馬來亞半島中間的主幹山脈,橫越一個大湖泊,方能貫通東西兩岸。除此之外,它也能切斷馬來亞共產黨的後路,使軍隊能採取迅速的行動來對付躲在山區的共產黨。
這條公路全長約一百多公里,70%以上是建在一千公尺的山崖上。因建立在馬共黑區之中,為防止共產黨的破壞,國防部派重兵駐守,每一公里、每一座山崗都有士兵駐守。
當年馬共尚未放棄武裝鬥爭,因此一到東西大道的進口,就有一批的軍人在設路障檢查(目前已沒有了)。我那位姓戴的朋友這回可威風啦,因他在大學時參加軍訓,擁有Lieutenant(陸軍中尉)的軍階,一般小兵看到他都要向他這位長官敬禮。果然他一出示他的中慰證件,那些小兵馬上敬禮,查都不查我們了。只不過這些小兵還是按規行事,勸告我們不要在任何地點停留,免得被駐軍懷疑或共產黨對付。
但我們一上路,看到沿途漂亮起伏的山巒在雲海中若隱若現,壯麗的主幹山脈,在青翠山谷中穿梭、綿延不斷發亮的大河,古木參天...等等美麗壯觀的山河景色,如何叫我們不停下來拍照留念呢?於是我們就這樣一路走、一路拍,直到東西大道最美的景點:萬汀島(PULAU BANDING)。
萬汀島其實是一座山嶺,當年霹靂州政府為建造天猛公水壩時,將附近的河川都收集起來,高漲的河水將山谷淹沒掉,形成了大湖泊,於是露出湖面的山嶺就成小島了。萬汀島就是這樣形成的其中一個大島.....。
因天猛公水壩比東西大道先建好,故在建東西大道時則必須要另建造兩條大橋穿越大湖泊中的萬汀島方能通車,萬汀島就這樣在湖中將東西兩岸的兩條橋連貫起來。
軍方為了提防共產黨炸橋,於是在兩條長約一公里的大橋上駐軍,在橋上堆砌沙包及架上機關槍。
當我們來到第一庭橋頭時,就決定只在橋頭拍照,但我那位中慰朋友則堅持要在橋中間与駐軍一同拍。我勸他不住只好任由他了。幸好第一座橋的士兵給這位中慰面子,向他敬禮後就讓我們拍照了。到第二座橋時,他又想依法泡製,我又勸他不要一直拿軍人證來玩,但他依然故我,這回卻撞板了。駐守第二座橋的士兵依然給他敬禮,但敬禮後,一位手提M16的士兵開口說:〝長官!我不理你是誰,我的命令是開槍射殺所有停留在此橋上的人,我給你兩分鐘,你如果再不離開,我就開槍!〞我那位中慰朋友唯有死死氣離開現場,我与另一位當教師的朋友則在旁偷笑,哈哈!
如今隨著共產黨放棄武裝鬥爭,萬汀島已沒有駐軍,發展成旅遊區了。今天的萬汀島上有渡假村,有快艇帶你在湖泊遊覽、釣魚,但卻不適合游泳。一般上這些因建造水壩形成的大湖,水裡的魚因空間的擴充及食物的增加而造成比一般河裡的魚兒更巨大。在水域中有一種非常殘暴的炎水魚,名為多曼(Toman-也叫刁曼),在一般河裡只有三尺左右,但在這裡會超過六尺。當年不少駐守在這裡的士兵就是下湖游泳時被多曼魚吃掉,永遠回不來。
此外,在萬汀島附近也有一個地區是野象保護區。凡在馬來亞半島鬧事的野象,一旦被制服後就被允軍到這裡過新生活。因此在東西大道上經常會看到〝野象路過〞的特殊路牌,告訴你這裡是野象出沒的地區,小心駕駛!
原本我們對這路牌並不在意,那知真的給我們碰上一隻小野象在路旁睡覺。
第一次碰到野象,心裡既緊張又興奮,無論如何都要將野象拍下來。朋友都勸我別冒險,因閃光燈可能惹怒牠而沖過來攻擊我;但我還是想嘗試,於是叫朋友開動電單車在旁等我,萬一野象追過來我可以馬上逃命。於是我一步一步的走向野象,心跳也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急促、手在冒汗....來到我認為安全可拍照的範圍,馬上拿起照相機一拍、只見閃光燈一閃,野象看來我的方向,我想也不想,馬上跳上電單車,叫朋友快跑....。心裡正得意我的偉大杰作時,突然才看到我方才忘了將照相機鏡頭的蓋子拿掉,真的是搞烏龍....。
朋友幽我一默,問我要不要再回去重拍?哈哈!
旅程中有我們這些喜歡冒險的瘋子,可真的是樂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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